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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红十字会先驱吴重憙

二二、藏书万卷石莲盦存印双千虞壶斋


  双虞壶斋印谱

  民国时琉璃厂书摊
  任连巨 张海鹰 陈俊 刘长明
  13.《唐余纪传》24卷4册,明陈霆著。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刻本。
  《唐余纪传》大抵以南唐承唐之正统,仿陈寿《蜀志》之例,学步《新五代史》,以南唐之史补《唐书》之末。吴重憙跋云:“此书有纪志传,又博采诸家之说。”
  陈霆(1477-1550年),字声伯,浙江德清人,明弘治壬戌(1502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博洽多闻,留心风教,有《唐余纪传》《山堂琐语》等。
  14.《历代两浙人物志》16卷24册,仁和沈廷芳椒园撰,旧抄本,密行小字,书写精极。为浙省人物志,自汉迄明,增补国朝人物,凡为16卷,分府详载,考历代,凡高风忠节、相业直谏、德望文苑之名人,或采史志及稗乘杂史所载事迹,各为考核,编增以录。此书无刻本,各藏书家均无著录。
  沈廷芳(1702-1772年),字椒园,浙江仁和人。乾隆时为《大清一统志》校录,亦究心经学。有《十三经注疏正字》《理学渊源》《隐拙斋集》等。
  15.《浙江山川古迹记》6卷8册,杭世骏辑,旧抄本。
  《浙江山川古迹记》是关于浙江山川古迹历史记载的一个总结性资料汇编。全书引用材料宏富,编排精心,图文并茂,密行小行,书写极精。此书无刻本,故各藏书均未著录。
  杭世骏(1696-1772年),字大宗,号堇浦,浙江仁和人。乾隆元年(1736年),举博学宏词,一生勤于著述。仅少数以抄本形式流传下来,《浙江山川古迹记》便是其中之一。
  与《历代两浙人物志》两书未有刊本,故藏书家珍如至宝。
  16.《绀珠集》13卷,旧抄本,龚氏玉玲珑阁藏书。
  龚翔麟(1658-1733年),清代藏书家、文学家,浙江仁和人。刻书为《玉玲珑阁丛书》,藏书印有“玉玲珑阁藏书图记”。
  《绀珠集》,未著编辑者名氏,或为朱胜非编百家小记而成。其书抄撮说部,摘录数语,体例颇与曾慥《类说》相近。
  朱胜非(1082-1144年),河南上蔡人。南宋初年宰相,谥号“忠靖”。著有《绀珠集》《秀水闲居录》等。
  17.《罔极录前后编》2卷,附1卷,明许季觉撰,杨耑木旧抄批校本,是具有代表性的“葬书”,内容有含殓、殡葬、虞祔、卒哭、祥禫等。
  许季觉,《清史稿·孝义》有传,浙江海宁人。居亲至孝。
  18.《春秋五礼例宗》10卷,影宋抄本,内有朱笔批校。
  《春秋五礼例宗》北宋张大亨撰,取《春秋》事迹,分吉、凶、军、宾、嘉五礼,依类别记,各为总论。义例赅贯,而无诸家拘例之失。后军礼三卷佚失。
  张大亨,字嘉父,浙江吴兴人。尝从苏轼学《春秋》,苏轼与之多有书启往还。苏轼谓其文章:“得之于心,应之于手。”著有《春秋通训》16卷、《春秋五礼例宗》。
  19.《三山志》42卷,影宋旧抄本。
  《三山志》淳熙年刻,是福建最早的一部地方名志,宋梁克家撰。《三山志》具有较高的学术水准和历史价值,在方志界享有盛誉。主要包括当时福州所辖12个县份,分地理、公廨、版籍、财赋、兵防、秩官、人物、寺观、土俗9大类。该书原刻本早已绝迹,悉赖明人手抄版刻,辗转流传于闽中及江、浙等地。
  梁克家(1127-1187年),字叔子,福建晋江人,宋代状元,曾入阁任右丞相,后出知福州府。
  20.《李古廉诗集》11卷,另有《附录》1卷,明李懋撰,小辋川旧抄本。
  《李古廉诗集》乃明成化年间,李懋的门人戴难所编,其孙长乐知县戴容所刊,并以墓志、传赞之类,作《附录》于末。
  李懋(1374-1450年),字时勉,号古廉,江西安福人。永乐二年(1404年)进士,选庶吉士,进学文渊阁,翰林侍读,以直节重望,为士类所依归。有《李古廉诗集》。
  21.《迦陵集》不分卷,明黎遂球撰,旧抄批本。
  《迦陵集》,现存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四知堂居士抄本。以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刊本《莲须阁集》为底本,参校道光二十年(1840年)刊本《莲须阁集》。补辑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番禺黎氏存诗汇选》,辑成《迦陵集》。
  黎遂球(1602-1646年),字美周。番禺人。明崇祯元年(1628年)状元。著有《莲须阁集》26卷,《迦陵集》不分卷。
  22.《岁寒集》二卷,明孙瑀撰,旧抄本。
  《岁寒集》是孙瑀的孙子孙孚吉等所编,凡文1卷、诗1卷。其诗平正通达,无钩棘险怪之态。大抵纯任自然,不事结构。
  孙瑀(1388-1474年),字符贞,江西德兴人,永乐乙未进士,官至兵部尚书。
  23.《茅山志》15卷,元天历元年(1328年),张雨刻10卷,刘履芬手写补5卷。
  张雨(1277-1348年),字伯雨,自称句曲外史。元代钱塘人,善诗句,工书翰。为虞集、杨维祯等所称道。刘履芬(1827-1879年),字彦清,清代诗人。
  《茅山志》元道士刘大彬撰。道教经书,底本出自《正统道藏》记传类,是书分《诰副墨》《三神纪》《括神区》《稽古迹》《道山册》《上清品》《仙曹署》《采真游》《楼观部》《灵植检》《录金石》《金薤编》十二门,每门以三字为题,盖仿陶弘景《真诰》例也。
  刘大彬,号玉虚子,元代钱塘人。延祐中袭封茅山四十五代宗师,洞观微妙元应真人。
  24.《嘉兴府图记》20卷,明赵文华编,嘉靖刻本。
  《嘉兴府图记》分《方画》《邦制》《物土》《人文》凡四门,而附以《丛记》。其《方画》每朝为一地图,其体例殊可为法。故传本颇稀,此殆毁弃之余欤。
  赵文华(?-1557年),慈溪人。嘉靖己丑(1529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与严嵩结为父子。东南倭患,颠倒功罪,为人所不齿。《明史》有传。
  25.《静乐堂集》,清纳兰揆叙撰,诗集,旧抄本。
  纳兰揆叙(1674-1717年),字恺功,号惟实居士,明珠次子,纳兰性德二弟。素以廉洁著称,学问人品俱得康熙帝玄烨赏识,评价揆叙文才为“满洲第一”。家有“谦牧堂”,收藏宋元刊本数十种,藏书数万卷。
  26.《圣宋皇祐新乐图记》3卷,影宋旧抄本,硃笔校勘。
  《圣宋皇祐新乐图记》是宋代阮逸、胡瑗等奉敕撰写的一部音乐著作,共3卷。
  阮逸(1002-?年),字天隐,建阳崇化里人,北宋音乐家,天圣五年(1027年)进士。精通经学,擅长辞赋。
  胡瑗(993-1059年),字翼之,学者称其为“安定先生”,江苏泰州人。北宋时期学者,理学先驱、思想家和教育家。
  27.《周易议卦》旧抄本,与《毛诗指说》合订一册。
  《周易议卦》明王崇庆撰。是书泛论卦名卦义,间亦推及爻辞。《自序》谓以六十四卦大义本诸《彖》,质诸《象》,而又参诸人事,然所得颇浅。
  王崇庆(1484-1565年),字德征,号端溪,明河南濮阳人。正德戊辰(1508年)进士,官至南京吏、礼二部尚书。
  28.《毛诗指说》旧抄本。
  《毛诗指说》唐成伯玙撰。书凡四篇,分《兴述》《解说》《传受》《文体》,效仿《唐诗三百篇》中句法之长短,篇章之多寡,措辞之异同,用字之体例,皆胪举而详之,颇似刘氏《文心雕龙》之体。
  成伯玙,唐代经学家,生平事迹不详。著有《尚书断章》《毛诗断章》《毛诗指说》。
  29.《大金国志》40卷10册。《大金国志》纪传体史籍。宋宇文懋昭撰。《大金国志》是袁氏五砚楼旧抄批校本。袁氏五砚楼是袁廷梼的藏书楼,袁廷梼字又恺,字寿阶,清著名藏书家,吴县人。以富藏书闻名,藏书7万余卷,皆宋椠元刻及传抄秘本、金石碑版、法书名画之属。
  宇文懋昭,金人,后投宋,自称淮西归正人。宋授以承事郎、工部架阁。
  30.《尹河南文集》影宋旧抄本。
  《尹河南文集》北宋尹洙作。28卷,凡诗1卷,文26卷,附录1卷。内容多涉兵事及西夏形势。为文朴质无华,简古有序,摆脱了宋初华靡的文风。被范仲淹、欧阳修所推崇。
  尹洙(1001-1047年),字师鲁,西京河南府人。北宋时期大臣、散文家,提倡古文运动,著有《河南先生文集》《五代春秋》等传于世。
  31.《闲适剧谈》4卷,明嘉靖年刻本,白棉纸。
  《闲适剧谈》明邓球撰,4卷,分元集、亨集、利集、贞集,后补起元集1卷,盖取贞下起元之义。末载自跋,托言万历癸未遇隐君子,悟忘言之意。其书杂论象理,兼涉三教,设为客问己答。
  邓球(1525-1595年),字应明,号三吾寄漫子,人称来溪先生,明祁阳人。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进士,官至铜仁府知府。
  32.《古今律历考》72卷,明邢云路撰。明刻白棉纸。
  《古今律历考》详于历而略于律,72卷中《历法》占66卷,则自六经以下,迄于明代大统历,一一考订。《律法》6卷,亦罕所发明,惟辨黄钟三寸九分之非,颇为精当。
  邢云路,字士登,河北徐水人。明代天文学家,提出一回归年长度为365.242190日,同现代理论计算只差2.3秒,指出《授时历》的不足。著《古今律历考》72卷,指陈历代历法得失。他曾参加两次改历运动(1595年和1610年),是明末复兴天文学的重要人物。
  三、双虞壶斋藏印
  除藏书外,海丰吴氏藏印也非常丰富,主要由吴式芬生前收集。至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左右,中国清代晚期画家居巢记述吴式芬藏印达300余方。随后任职河南、直隶、贵州、陕西、浙江等地。咸丰六年(1856年)归里半年而卒。海丰吴氏藏印多不见于前世印谱,其中出土印章或占其大部。以关中金石之盛,陕西任期很可能为吴氏印章收藏的重要时期,吴氏所藏封泥也几乎全部收藏于这一时间段。同时,吴氏通过商贾收藏有济宁王莲湖旧藏部分及宛平查氏铜鼓书堂旧藏部分等。吴式芬生前钤印有《陶嘉书屋藏印》。
  吴式芬卒后,印章收藏在吴氏海丰宅邸。晚清社会动荡、农民起义不断,吴氏藏印也受到波及。曾于咸丰辛酉年(1861年)遗失“辟邪纽、子母印、人名印一类”,后为李佐贤于济南市肆购回,归于吴重憙、吴峋叔侄。
  同治八年(1869年)之后海丰吴氏藏印辗转归于陈介祺。同治十一年(1872年)吴重憙帮助陈氏对其进行了考订排序,并收入《十钟山房印举》《簠斋藏玉印》等多种万印楼印谱。光绪十年(1884年)陈介祺卒后,其长孙陈阜总领“癸酉本”《印举》的钤印编辑之事。散页钤印工作完成之后,将借拓藏印归还吴重憙。随后,陈阜将散页装订为“癸酉本”《印举》,另有部分辑成《十钟山房印举》《双虞壶斋印存》双题名印谱,即“印举本”《双虞壶斋印存》。
  1983年,陈氏后人陈继揆与周叔弢曾谈及其事:“同治七年(1868年)农民军由直隶入山东,攻破海丰,吴氏所藏铜器大半焚毁,藏印2000余方为乱民抢出,大部辗转售归簠斋,系大部,非全部,用价50金,双虞壶斋所藏印入印谱后,全部送还吴仲饴。”
  吴重憙在其陈州任职后期,光绪十年(1884年)至光绪十五年(1889年)用家藏印整理刊刻成“篆字不分卷本”《双虞壶斋印存》50部。光绪年间,吴重憙又续有少量收集,并用50金收回部分早年遗失藏印43方。吴重憙任福建按察使期间,即光绪二十六年至光绪二十七年(1900-1901年)之间,又将这部分藏印汇入,成“宋体八卷本”《双虞壶斋印存》。
  吴重憙卒后,其三子吴豳、次子吴崶也相继去世。海丰吴氏藏印绝大多数归吴重憙次孙吴保锴(吴重憙长子吴嵚的次子)所有,也有“斗睦子家丞”等少量印章分藏其他吴氏族人。吴保锴曾将之汇录成《海丰吴氏双虞壶斋印存》《海丰吴氏双虞壶斋印谱》等多种印谱。
  1934吴重憙与夫人陈氏归葬海丰。这一期间,海丰吴氏藏书、藏器从天津石莲盦大量散出。1940年古董商王仲珊作介,将吴保锴所存海丰吴氏藏印之大部,售予收藏家周叔弢。在此之前,少量藏印(如“徐弘私印”)已为徐世昌所收。周叔弢随后又通过王仲珊试图将《双虞壶斋印存》所收印补齐,但仍有少量遗漏。次年(1941年)著名篆刻印章收藏家巢凤初用周叔弢藏印钤成《海天楼藏印》12部。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周叔弢响应国家号召购买公债,将藏印售予文化部文物处,曾经罗福颐鉴定筛选。1956年,大批铜印拨归故宫博物院保管,海丰吴氏藏印也在其中。现在,海丰吴氏藏印十之八九均为故宫博物院收藏,几乎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