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家的水饺
□康同伟
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是和母亲去外婆家,因为去她家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感。记得那时候母亲骑着大轮自行车,我坐在自行车前杠上面,姐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面,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姥姥家。
姥姥和姥爷看见我们到了她家,也是非常高兴,把我从自行车上面抱下来,问我们今天想吃什么?姐姐抢着说,想吃姥姥包的水饺,姥姥笑着答应了。我和姐姐开始在姥姥家高兴地玩耍,见姥爷挑起扁担去井口打水去了,我和姐姐闹着要一起去,姥爷说井里面有龙王,小孩跟着去,会被龙王给抓走的,就这样我俩也没有跟着去。长大后才明白,原来是姥爷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没让跟着去。没过一会儿,姥爷挑着两桶水回来了,姥姥和母亲帮忙把水倒进水缸里面,我感觉有点口渴了,用水瓢舀了半瓢水喝,水真甜,边喝边说着。
这时候,看见姥姥正在和面,母亲帮忙洗菜,我和姐姐也想凑过去帮姥姥和面,这时被姥爷叫走了,说是给我们去枣树下打枣吃去,我们两个高兴极了,跟着去枣树下,姥爷用长长的杆子,打了很多枣子给我们吃。后来才明白,原来这些树上的枣,其实是一直给我们留的,我们每次去他家的时候,姥爷就会打些红枣让我们吃,然后再让我们带走一部分。
姥姥看见我们回来了,高兴地说赶紧洗手去,准备帮忙包水饺了,我和姐姐把小手洗干净后,跑到厨房,先向母亲要点面团,学着擀皮。包饺子是个技术活,还是个集体活动。姥姥取出醒好的面团,大致分成几份,先拿一份,剩下的放回盆中,用毛巾盖好,防止水分蒸发。将这一小份面团,揉成长条状,她那有力的手不断用力揪,形成段,再用手按成扁平状。这时姐姐可以给姥姥打下手,在姥姥的指导下,她把一个个面团,用小小的手掌按成扁平状。姥姥用她那有力又灵活的手,快速地转动面块和擀面杖,一个个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就成形了。姥姥包的饺子又大又好看,像一个个肥肥的耳朵,她边包饺子,边给我们讲包饺子的方法,先捏中央,再捏两边,然后由中间向两边将饺子皮边缘挤一下,这样饺子下锅煮时就不会“开花”了。包好的饺子用“筛子”装好,待包完饺子后,全家再一起享用。
母亲和姐姐帮助姥姥包饺子,姥爷则把火烧得旺旺的,准备着煮饺子的水。全家人有说有笑格外开心。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并通过瓦缝飘向远方。
饺子包好后,姥姥把锅盖打开,很快把饺子下到了锅里面,水烧开后,母亲帮忙用水瓢往锅里适量加些水。饺子煮好了,姥姥把盘子拿来开始捞水饺,一盘盘香喷喷的饺子,出锅了。姥姥说这盘饺子先给姥爷吃,然后给母亲还有我和姐姐,一家人围成一桌,饺子散发的热气扑面而来,咬一口韧性十足的饺子皮,又烫又有嚼劲,带着淡淡油珠的饺子馅,散发着浓郁的葱香味,趁着热气吃下去。饺子在喉咙里翻滚着,舌尖都烫到了,嚼几下,就囫囵吞枣地咽下去。
一年又一年,姥姥都用她那双勤劳的双手,为我们包饺子,一年又一年,姥姥逐渐年老,亲手包饺子的机会越来越少,一年又一年,在母亲的示范和感染下,我们都学会了包饺子的手法,但我们都没有姥姥的手法好。但这种情萦绕着我们每一个人,这种爱在延续。
从小山村到小镇上,再到省城大都市。我们家过年包饺子、吃饺子的习惯,从未断过。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吃饺子,不管是否过年过节,只要想吃,都会动起手来。小时候吃的饺子,那个味道不光是面皮的韧劲和柔软,肉馅的清香,也充满了让人回味和回忆的亲情和爱。